国内统一刊号:CN37-0818/(G)      2021年0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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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73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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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逐海 河口西兰

作者: 来源:文学院 武玉鑫   发表日期:2021-05-27    

家乡,是一个代名词,不只是一个地理位置,一种美好的景色,还有一种精神,一群凝聚者。

常常听到,我们是新时代的逐浪儿,我们要担负时代使命勇做弄潮儿一类的话。说实话,那些都太宽泛了,以至于我们只会说大话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

这几天,沉下心来想想,我可能慢慢地知道了:为什么,我们和身边人,都那么地向往踏浪逐海的生活。

老人与海的故事我们多少听过,其实,踏浪逐海与飞天逐月一般,都是一种祈愿,是挑战自我,也是突破极限,成为自己的勇士、他人眼中的先锋勇者。

我们之前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海浪的阻挡者一直都在,只是默默无闻抵挡侵蚀和击打,那就是海岸,一同构成了在中国边境绵延近万公里的海岸线。

提到海岸,会想到些什么呢?是惊涛裂岸的壮阔,是阳光沙滩的旖旎,是港口码头的繁华,是渔舟唱晚的安宁……

海岸,陆地与大海接触的最前沿,充满诱惑与挑战的地方,千百年来一直吸引着人们源源不断地从内陆迁移至此。

我的家乡,东营,便是如此。坐落在黄河三角洲,在黄河入海口出,看潮涨潮落的绮幻,赏奔腾入海的壮观。

大道至简,大美质朴。近年来人工岸线和自然岸线交汇融合,黄与绿,是陆地与大海碰撞的象征,也是人类文明与瑰丽自然的碰撞交融。

山东东营的河口海岸,黄河的入海口,浑浊的黄河水缓缓注入蔚蓝的渤海。虽然这是一种“日常”,但由于黄河水量等因素的制约,并不是随时都能欣赏到河海交汇、泾渭分明的壮丽景观。那“黄蓝交汇”的奇观,同样是大自然的馈赠。

黄河出东营,浩浩复汤汤。自青藏高原,至渤海海岸,一路浩浩汤汤,奔腾入海。若适逢渤海大潮,便会形成一道束狭如线、黄绿分明的界限。

初见,黄河三角洲其实留给我的印象是——一片荒野。

幼时未曾亲观黄河,只知诗中的黄河自天上来,且“东流到海不复还”。后来看到照片,那是随直升机拍的,我自是无从得知,只记得图片中那几乎掩盖道路的芦苇荡,高大茂密,芦花似雪,大地一片白茫茫,只有滩涂上生长着星星点点的红碱蓬。当然,当时的自己不知道这是些什么,只知道那是一片荒野,像是从未开发过的农村深处。

深识,见到了黄河远近深浅各不同的“水色锋”,了解了黄河三角洲丛丛复生成簇簇,“小洲”套叠成“大洲”的发展,学习了相关的地理文化知识。

以前觉得,河就是河,海就是海,河口也就是个交界处而已,哪管它们是怎么来的,知道了,记住了,也就那样了。现在突然发现,其实不是的,就像我们人一样,有自己的小圈子,也身处社会这个大圈子,这两个圈子的交汇处和隐秘点,都是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又大胆突进中形成的。

河口的本质,其实是河流与大海的较量。

只是立于坝上,远观也好,近观也罢,我们无法在黄河入海的地方,用眼睛看到黄河河口的全景,更是体会不到那种俯瞰黄河河口时震撼的感觉,或许只有乘坐飞机鸟瞰或者在电脑中使用遥感地图才能去欣赏它的全貌了。

也就是最近的事情,叶青超先生发现了黄河河口重重叠叠如西兰花一般的美,这也就是题目中我采用“河口西兰”的原因吧。

现如今的黄河河口,不仅是全景美得震撼人心,近处也是一片祥和景象。位于黄河河口区的黄河三角洲湿地,是我国沿海最大的新生湿地自然植被区。广袤的湿地不仅生长着芦苇,碱蓬等,还有众多珍稀濒危鸟类停留。白鹭,锦鲤,或许更像是古代诗文中美好事物的象征,却不曾想,在环境逐步改良的今天,竟然在距我不过几公里的地方,安然飞翔、畅游。

“白鹭”翔集,“锦鲤”游泳,岸芷汀“蓬”,郁郁“彤彤”。

这,是黄河口湿地里最美的景色。

时常悲叹黄鹤不在友人去,岳阳楼“海天一色”不再现。在感叹之余,我们会去谴责那些在万里长城刻下到此一游的游客,也会借此约束自己的行为。不知他们是否能够明白,真正能够长存的,从来不是石头上刻下的那个名字。

黄河口美则美矣,但这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结果。如若不然,怕是要像那消逝的楼兰古城一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但愿,荒芜之地开垦,往后千年繁华。

一如新兴的城市,化为绿洲的荒野,犹如不断成长的黄河三角洲,那是人类和生物共同的福地。

亦愿,我们能如心中所想,踏风逐浪,像是河与海的较量,平衡之处,会有一个美好梦幻的结果。